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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巫文学www.nw8.cc提供的《朕就静静看你表演》190-199(第22/32页)
看见微长得俊秀,所以故意扮娴静端庄?还‘敝姓姚’!”
“见微既是我的知己好友,随我一道喊她阿岑便好。”
姚岑并不反对,却冲着段鸿声撅起了嘴。
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,可苗洞明却无端地想起那个冬日的午后,浅淡冷清的日光下,一墙之隔的他和她。
甚至那个时候,即使他觉察出了段鸿声和姚岑之间过分的熟悉,却也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,幻想这场感情中也有先来后到,而先来的那个人,明明是一年前墙下的他。
阿岑。
他才不要跟着段鸿声一起这样唤她。
他古板又别扭,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,却一遍遍不肯改口,只称她为,姚姑娘。
这是他一个人的隐秘心事,在场的另外两人毫不知情,甚至也和他俩毫不相干,于是苗洞明强行逼迫自己集中精神,接过段鸿声手中的话本子,耐着性子读完他标注的部分,又听完两人各自的看法见解。
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,段鸿声在翰林院一向能言善辩,不论说话还是做文章,永远逻辑清晰、条理分明,即使围绕话本中的女子该嫁哪个男子,他也能条分缕析,娓娓道来。
至于姚姑娘,她的话更是字字句句刻在他的心上,也得益于她正在陈述自己的理由,苗洞明可以正大光明地只对着她一个人瞧,明晃晃的目光不需要任何掩饰。
可是他脑中一片混沌。
最后他沮丧地摇头,“二位所言皆为高见,俱言之有理,我实在难以裁定。”
那两位活脱脱就是一对冤家,谁也不肯接受他这个和事佬的判断,段鸿声格外狐疑地瞥着他,“见微你在翰林院可不是这样的,如果咱俩意见相左,绝对比我和阿岑争论得还要厉害!”
他无言以对,只能干笑两下,段鸿声摸摸脑袋,以为他是不屑同他们讨论这市井话本,干脆将也他晾在一边,和姚岑翻着书页逐条辩论。
苗洞明坐在旁边,眼前争论此起彼伏、热闹非凡,眼中笑意却一点点冷下去。
先来如何?后到又如何?
然而那一日他和段鸿声一起告辞,一起沿街往城西漫步,他才又从段鸿声口中得知,远来他们二人是从小相识。
她在凌州外祖孙家长大,而凌州孙氏与段氏,是几十年来的通家之好。
原来他自以为先来一步,实则早就迟了太久太久。
久到即便那一年墙下,他骨起勇气问出她是哪家的姑娘,一切也不会再有任何转圜了。
可是要怎么才能忘掉那次别开生面的初遇,又要用多少时间才能说服自己,你和她并不相配。
苗洞明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,他会有意无意地同段鸿声打听很多事情。
段鸿声远比他单纯热忱,从不多心,又因为他已经见过姚岑的缘故,在他面前谈及姚岑从来都大大方方,没有任何刻意避讳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上瘾了。
或许更准确的来说,是不甘心,是发疯一般地想要证明,自己和她,其实也可以是一对合适的眷侣。
只证明给自己便好。
而段鸿声的坦诚加剧了这一切。
姚岑和段鸿声认识得太久,久到两个人的习惯、爱好全都尽数交融。
苗洞明甚至不需要专门去挑起话头,因为段鸿声自然而然地就会说,我和阿岑都喜欢。
从书籍到诗词,从画作到琴谱,皆无一例外。
段鸿声甚至会笑着感慨,“如果阿岑也是男子,那咱们三人必定是天下最最投契的挚友。”
那时候他已经很有长进,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打趣,“你且将这话说与姚姑娘,我等着看她怎么收拾你!”
其实这样也很好,虽然她和他之间有缘无分,但至少,上天给她早早准备了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人。
他输得心服口服。
可是命运啊,命运总是不肯放过他,也同样没有放过他们。
段鸿声被贬建州只是个开端,紧接着,先帝一道赐婚圣旨,彻底断送了姚岑的幸福。
而他彼时已经因段鸿声被贬一事和姚疏断了来往,他竟然连恳求姚疏抗旨到底的机会也没有。
他醉倒在酒楼。
灯光昏黄,周遭喧嚣,他无知无觉地趴在桌上,晕晕乎乎地撑身坐起来,哑着嗓子喊伙计上酒。
好半晌也等不来人,他心中怒气翻涌,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,正瞧见众人簇拥着一个锦袍公子走上木阶。
他醉眼迷离,眯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,随口一问才知,那就是平郡王世子薛敢。
“世子爷得了万岁赐婚,今日高兴着呢!扬言要把酒楼所有的酒都买下来庆贺!”
他只觉一股热血从胸腔直冲天灵盖而去,随后眼前一黑,等再醒来,便已经被小厮送回自己家中了。
他已经说服自己接受命运,他已经能平心静气地祝福她和段鸿声,可是如今她所托非人,他要如何将这虚伪的祝福说出口?
她婚后过得不好,很不好,全京师有目共睹的不好。
除了将段鸿声接回京师,他似乎再也不能为她做任何一件事。
所以他找到了邱慎思,他知道邱慎思虽然一向谨小慎微,却是个关键时刻靠得住的人。
又恰好新帝继承大统,新帝敬重祖父,昭兴元年起便要重开史馆,从大彰各地征调官员修著实录。
誊录官的名额里,刚好还空出几个,能够容他和邱慎思暗中运作。
这原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。
尤其是新帝并不很清楚段鸿声曾经触怒先帝的那些过往,邱慎思的名单呈递上去,他就掖着袖子,垂头静静候在一旁,提心吊胆地等着,唯恐新帝圈出这个名字,询问缘由。
新帝并没有。他只是随意地扫过一眼,便着朱笔签下一个准字。
征调誊录官的文移还在路上,他已经开始忙活着,帮段鸿声踅摸京师的住所。
他看好了三处院落,每一处都有假山和池塘,只等着段鸿声回来亲自决定。
然而昭兴元年的春天,噩耗再度传来。
他险些呕出一口血来,那一瞬间真的怀疑是上天的惩罚,不然为什么总是差一点,又差一点?
他曾委婉地去找过姚岚,想同他商量,要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她。
姚岚是否看得出他的心思,他已经毫不在意了。
但姚岚终究没有同意,“阿岑的日子已经很痛苦了,我和父亲都不希望她因为雁鸣的死而更加痛苦……你该知道的,这时候告诉她雁鸣已死,她恐怕也无意再活于世上……我们如何能舍得呢?”
于是他也沉默了,是的,他该知道的,他早就知道了,没了段鸿声,她该要多么痛苦地活着啊。
又是几年过去,自段鸿声故去,他开始学着变得圆滑世故,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,仿佛什么都看透了,却又游离在一切之外。
后来他看到了一个和段鸿声很像的后生。
问过名字才知道,这是她家中的侄子。
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?
无非是可惜、惋惜,同时又免不了再一次大发善心,唯恐姚栩步上段鸿声的后尘。
再后来姚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为姚岑递上了请求和离的奏疏。
他终于可以欣慰地看见,有人再一次为了她站出来,想要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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